Chapter 10.
等我端着饭菜回到房间的时候,SELINA已经睡熟了。
我将饭菜放在桌上,又回到床边帮SELINA拉了拉被子才找个椅子坐下来。
SELINA的睡相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依旧是那副小婴儿的样子,她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把身体蜷成一团,然后窝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可爱诱人的小脑袋。
每次我训斥她这样的睡姿习惯不好的时候,她会强词夺理的说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是总抱着她睡,她就不会养成蜷着睡的习惯,因为她喜欢窝在我的怀里......
从我们国中时被分到一个宿舍就是这样,喜欢吵嘴,但从不会认真;SELINA夜里害怕,会爬上我的床,从那次之后,她便每夜都来找我一起睡。
那时的我虽然不懂什么是爱情,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任家萱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我们陪伴着对方走过了彼此生命中二分之一的道路,但以后的路,我们应该没办法再一起继续走下去了吧......
想到这里,我原本想抚摩她脸颊的手悬在了半空......
“桦桦...”
SELINA突然翻了个身,嘴里还喃喃的念着我的名字。
这是专属于她的称呼,只有她才会这样叫我,而我,也只准她这样称呼我。
只不过现在再说这些,似乎没什么意义了。
为什么要念我的名字?你的梦里还有我是么?那你的心里呢......
此时此刻,很想用力的吻住她呓语的嘴唇,但是当我的脸渐渐靠近她的时候,我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理智总算将我唤醒。
原来,在SELINA的面前,我的理智并不是那么无用,至少在关键时刻,它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我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然后将SELINA叫醒,我并不想吵醒她,只不过她该吃药了。
喂SELINA吃饭的时候,我才注意到,有几样菜是SELINA最喜欢吃的。在也只是口硬心软的人,他一样也关心着SELINA,因为在的理解,让我的心情顿时转变了许多。
“你在笑什么?”SELINA疑惑的看着我。
“没有...我没笑...”
“你明明就有笑,我看到了。”
“吃饭吧,一会还要吃药。”我不敢看她的眼神,不敢看她脸上的笑容,我害怕那笑容太美,美到让我更加舍不得放手。
“你喂我吃。”
“你是发烧又不是手受伤...”
“可我是病人唉。”
SELINA的任性,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而我对她的任性,依旧只能是附和着她。所以她以前总是问我怕不怕把她宠坏了,我只是摸着她的脑袋说,她早已经被我宠坏了。
那时候,有一种念头,如果她真的被我宠的任性到,除我之外的人无法忍受她,那么我就可以永远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了......
很自私的想法吧......
但我真的可以容忍她的一切......
最后在SELINA的坚持下,我投降了,像以前她每次生病的那样,喂她吃饭,只是我的眼睛始终不敢直视她,她的眼神不断的找,而我不断的逃,逃到她真的没耐心了。
“在的手艺还是这么棒,你就有口福了,可以天天吃到...”她有些羡慕的说着。
我当时很想回她一句:你也可以天天吃到,只要你肯回来......
看着SELINA吃药的时候,总算觉得她已经长大了,是个会自觉吃药的大人。高中、大学,住同一个宿舍,同一间屋子的时候,总觉得她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吃药需要别人哄,有时候甚至倔强的不肯吃,最后只能用嘴喂她吃。看着她红通通的脸,我经常嘲笑她的害羞,尽管药很苦,但我含在嘴里只觉得甜。
“现在你还会用嘴喂我吃药吗?”SELINA的手里拿着最后一样药,是药丸。
而我只是平静的接过药,看着她的眼神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身体不可抑制向她靠近着,将药丸含在嘴里,然后凑近她的双唇,当我的唇舌接触到她的时候,有种想哭的冲动,药真的很苦......
是不是不管怎样,都找不回当时的甜蜜了...
SELINA坚持要在这里过夜,在无语,允根本不想插手,我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HEBE早已经回到自己房里睡下,我只能这样想,病人是需要多休息的。
我把自己的房间让给SELINA住,半夜里守着她,直到她肯闭上眼睛我才偷偷溜出房间,来到储藏室,打开天花板爬上我的那片夜空。
是因为最近阴雨天不断么,为什么近几天的星星格外的少......
一个人坐在房顶,不管外套多厚,还是觉得冷。
不久之后,熟悉的体香突然向我靠近,已经猜到是SELINA,所以不想回头。她很随意的把头靠在我的肩膀,我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许多。
“怎么还没睡?”我轻声问道。
“睡不着,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又听到你走开的声音,所以上来找你喽。”
“找我?”
“你的肩膀比较舒服比较好睡。”
“不怕掉下去么?”
我明显感觉到SELINA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掉下去。”
“如果我掉下去了呢?”
“你太重了,我才不会拉你...”
相同的问题,不同的答案。
你亲手点的希望的火苗,又被你亲手浇熄了。
我只是麻木的痛着并笑着,至少你的幽默没有变。
“风太大了,回去吧。”我起身准备离开,这样的气氛我没办法再忍耐。
“你先回去吧。”
从屋顶爬下储藏室的时候,我哭了,眼泪如雨一般的倾泄。
小时侯,记事以来的第一次打针我没有哭,妈妈说我是个坚强的孩子,所以不管以后打多少次针,我都没哭过,因为我不想让我妈妈失望,想做个很坚强的人。
很多次,她说我是冷血动物,不会流眼泪的怪物,我只是笑。
但是自从她离开我以后,我的眼泪一下子变多了,像是要把之前那20几年没有流的眼泪统统流光一样。
一次又一次的给我希望...
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
一次又一次的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已经够痛了...
那一晚,我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的,SELINA没有再要求我去房间里陪着她,我想她是意识到什么了吧。
但当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吃完早餐,SELINA要求我送她回去,她要走了,我应该觉得解脱才合理,但却很矛盾的不舍得。
送走了SELINA,我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平淡,我也乐的轻松,毕竟思念比自找折磨要好很多。HEBE依旧时刻陪伴在我身边,允半开玩笑的说让HEBE也来杂志社上班,我没应允,也没反对,我压根觉得这不关我的事,因为允和在有意的撮合,更让我对这段原本就无望的恋情感到排斥。
可是不久之后,HEBE真的进了杂志社工作,只是一个小小的记者,我知道允和在没那么大的本事把她弄进来,所以我并不怪他们,但我也没资格怪HEBE,她又没什么错。
HEBE进了杂志社以后接到的第一个访问人物就是周式集团总裁的新婚夫人——任家萱。
那天她出发前一直窥探我的神色,她大概以为我会很在意吧。
事实上,我确实在意,所以我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手下人,结果不知道是谁就把这个任务推给了HEBE。
当然,HEBE带回来的文章也真的没有让杂志社的其他同事失望,或许她有做记者的天赋。只是我无暇顾及这些,我的眼神很专注的放在这篇报道上。
“请问您和您先生的婚后生活幸福吗?”
“很幸福,他是个很体贴的丈夫。”
“有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呢?”
“目前还没有,但是我和我先生都非常喜欢小孩子。”
“可以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吗?您这一生当中最爱的人是谁?”
“当然是我先生。”
......
下面的问题我看不进去,眼泪涌进眼眶硬是让我憋了回去,我不想在同事面前哭,更不想再这篇报道面前哭。
很好笑的是,爱情都没了,我在维护什么?那点可怜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