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出千年女儿泪沾襟
我家冰儿
静下来,在新居地席地而坐望那奶白色的窗帘,有些远处的树梢穿过淡蓝色的天空,平着我的视线,越过窗帘,朦胧着,想你的感觉也朦胧着,弥漫于我四周,把我整个人也朦胧起来。
《越人歌》由远而近,空透着,惹得我再次无边地放逐了自己。
今夕何夕兮?
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
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
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
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
木有枝兮,
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原本就在一片朦胧之中感觉你,听着,更是在眼里在心里添了朦胧。是满了吧,这朦胧滴落在放置电脑的玻璃茶几上,朦胧变得晶莹剔透,把我那对你的念想,再一次刻骨铭心。
所有女子对一个男子的念想都如此么?我想是的,子汐一定要我听这首《越人歌》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和我一样,刻骨铭心地爱着一个男子。
这首《越人歌》是我国最早的一首译诗,原本为壮侗族语言,楚国王子鄂君子在明白了这首歌是表现一个女子对男子的刻骨思念后,微笑着把那个为他拥楫而歌的越国女子带了回去。
而在《夜宴》里,王子楚鸾和青女分别唱着这首由谭盾重新诠释过的《越人歌》,配乐很弱,弱得让我想起那几颗尘埃,唱来是想哭出却又吞咽回去的泣声。好无奈的泣声,那泣声百转千回,是把心已经无望的嘶哑蔓延于黑暗的旷野,放出去了怎样也收不回来。好是无奈好是压抑,却好是空灵好是唯美,尤其在故事结束时青女喝下毒药后,随着古筝的落地,这《越人歌》便成了她生命的爱的挽歌。
君不知、君不知、君不知……
那番不舍后的决然,埋在心底深处的哽咽,就这样化在了青女闭目的一刻。
心悦君兮,君不知啊,君不知,声声漫去声声泣来,烛泪舞长袖为你唱来这越人歌,摇桨,摆渡,过我心河。可谁人,渡我永世相思?
从春秋传来,在楚地唱彻的越人歌,把一份那女子永远化不开的思念情怀,在乍尤乍愁里,如那欲散却聚的云,淡了却又郁结。歌而泣来,盈盈过尽晓莺啼处,怎回首?惹出千年女儿泪沾襟。
行笔致此,随着青女最后一句微弱而痛断了肠的“君不知”,我的心颤着和她一起缓缓轻坠。
为你,我愿变成荆棘鸟扑向树梢,流尽最后一滴血染红奈河桥头的彼岸花。
为你,我愿飞天赴月只在月圆的时候牵出你抬头举目时的对望,而了那岁岁年年的思念。
为你,我愿化作殿前那几缕轻烟,用千年的清修来换回一世的情缘。
……
怎会如此伤感?
不该的,不该的。我不是青女,我的爱和你的爱已经在相互的对应中美丽而幸福。
我想这首歌原本不该有如此的悲凉吧,尽管我是冲了这及至的悲凉才极喜欢这首歌的。
你定要说了,我总是喜欢在某个时候享受落泪的感觉。你总是懂我的,谢谢你。
好想和你一起听这首《越人歌》,好想让你轻吟这首歌时为你舞蹈,纤腰弄明月,长袖舞清风,在那舞蹈中,我要邀明月与清风为你而醉。
突然又明白了那“醉”字,所以你要我写字的时候我狂草了一个“醉”。爱一个人,便心甘情愿地为他而醉,醉一生一世。
转自: http://www.iceach.com |